那一刻,我升起風馬,不為祈福,只為守候你的到來。 那一天,閉目在經殿香霧中,驀然聽見,你頌經中的真言。 那一月,我搖動所有的轉經筒,不為超度,只為觸摸你的指尖。 那一年,磕長頭匍匐在山路,不為覲見,只為貼著你的溫暖。 那一世,轉山轉水轉佛塔啊,不為修來生,只為途中與你相見。 《倉央嘉措》

顯示具有 慾望 標籤的文章。 顯示所有文章
顯示具有 慾望 標籤的文章。 顯示所有文章

2008年6月1日 星期日

慾望

電腦忽然故障了,完全無法使用與互聯網有關的程序,因此當然就不能上網了,可是我的工作需要天天上網,許多公文也是以電子郵件的形式處理,因此不能上網,是件十分嚴重的事。使用微軟自帶的DrWaterson進行檢查,好像是哪個系統文件崩潰了,無法形成符號表供一些重要進程使用。昨夜就發現了這問題,起先以為是中了病毒,花了幾個小時進行徹底檢查,但是看來不是,只好由系統下手,但是後來太睏了,上床睡覺先。早上醒來繼續弄,還是無法解決問題,只好下樓吃早餐。看來接下來幾天,只好使用酒店提供的公用電腦工作了。

les suites的早餐對我而言,是一種很難抗拒的誘惑。不僅僅只是食材的品質優異,所有的水果菜餚都裝飾得那麼精緻,令人不禁一盤又一盤的塞進腹中,直吃到肚子再也裝不下了,才願意罷口。點了一份omelette(西式煎蛋),雙蛋加蘑菇、洋蔥、西紅柿、和乳酪等,煎成一個蛋捲樣的蛋餅。端上來的時候,居然作成了星級餐廳單點菜餚的形式,大大的盤子裡,中間是那個處理得很美麗的煎蛋,周圍還圍繞著一些裝飾用的蘆筍、蘑菇、和星星點點色澤鮮麗的香料。

尤其面對那些水果,簡直可以放棄千年修煉了。吃了一盤又一盤的新西蘭黃金奇異果、紅大甜香的草莓、用來釀波特酒那種甜死人的紫色小小葡萄、久違了的台灣特有水果蓮霧、和應節水果荔枝,後來肚子實在撐不下去了,放棄了其他在心目中顯然處於次要地位的水梨、蘋果、香蕉、鳳梨、楊桃等等等水果。甚至還破例喝了咖啡。其實已經很少喝咖啡了,害怕成癮後骨質疏鬆的問題,但是聞那咖啡香,知道是品級很高的牙買加Arabica豆,還是喝了一杯。

les suites的餐廳很小,完全是豪華商務樓層專屬餐廳的格局,或者這麼說,整個les suites,基本上就是一個只提供豪華商務樓層的酒店,所以客人人數相對很少,所有的服務講究的不再是品質,而是品味。平時感覺自己的修煉還是挺好,對物慾看得十分淡薄,但是處在這樣的環境之間,可以很清晰地體會到自己的修煉,實在還是很差很差。沒看過《色戒》這部電影,但是據說電影裡有句很出名的台詞:「色易守,情難防」,相同概念用在這裡也許差可比擬:「物慾的誘惑易守,品味的呼喚難以抗拒」。

還好只是偶而富貴一下而已,否則以我心性的脆弱,肯定很快就誤入歧途,沉溺在慾望的波濤中無法自拔。

2007年9月22日 星期六

香港的夜晚

香港是個繁榮娼盛、妓術進步之地。夜裡十點半下課,從金鐘步行回灣仔,所到之處,盡是成群結隊,穿著單薄暴露,裝扮俗豔的年輕女孩,在大街上、酒吧裡,招攬生意,送往迎來。可能是吃素一段時間了,一方面是我慢支持著的分別心,一方面可能是體質改變,對氣味太敏感,即使還有一段距離,根本還不用錯身而過,總是很難忍受她門身上那種混雜著啤酒、香煙、和廉價香水、甚至可能是汗臭的味道。

同樣的,街上也是一群群尋歡買醉的男人,看來大多是白人,在大街小巷和酒吧裡穿梭,尋找著遠離自己家鄉的解放。忽然想起一段古語,曹植《與楊德祖書》:「人各有所好尚,蘭茞蓀蕙之芳,眾人之所好,而海畔有逐臭之夫。」實在分不清,究竟眾人之所好者,是蘭茞蓀蕙之芳,還是海畔的臭味呢!也許我所感覺難聞者,其實真是香水味道,而我體質異常,嗅覺怪異,才是那個獨在天涯海角的逐臭之夫。

看著那些年輕女孩濃妝豔抹的俗麗臉龐,和那些放縱著的男人一樣,臉上都流露著興奮和歡樂的笑容。發現我的那些文學性的傷感都是不必要的。世俗的價值就是盡情的開懷的享樂,從來就沒有類似周邦彥《洛陽春》那種「眉共春山爭秀,可憐長皺。莫將清泪濕花枝,恐花也如人瘦。」的傷懷;而現在正當盛世,當然也不存在什麼:「商女不知亡國恨,隔江猶唱後庭花。」的感慨。我無法看透那些被塗抹得很厚的脂粉所掩蓋著的臉龐,究竟有沒有隱藏著些許的人生的無奈和哀傷。

一路走回酒店,心中還是不由自主的興起一些感想。情慾,實在是人生中十分難過的關卡。佛家在面對末世時的修煉觀點,是「以戒為師」,所以是通過自我克制,來澆滅情慾。儒家也一樣,主張要「君子慎獨」,要「不欺暗室」,都是通過意志力和決斷力,來處理這件關乎人生是否能夠成長進步的大事。可是今天的感悟是,可能還有一種更關鍵的力量,可以幫助我們超越情慾的困境。那就是,安靜的觀察。

慾望之所以生起,其實是受到大自然造化巧妙設計的支配,讓一部分的我們,想要去滿足自己在千萬年物種演化的過程中,通過無可計數的交配行為,所形成的已經上癮的需求,也就是習性,去完成種族繁衍的目的。可是這個上癮行為,常常會超過繁衍種族的需要,而成為「過度」(也就是「淫」這個字的本意)的現象。內心不夠安靜的人,只能順應這個內在的生物性動力的驅使,過度的想要滿足情慾的需要,卻看不見,我們狂熱貪婪、十分渴望擁有的東西裡,往往包藏著其實十分令人厭惡的東西。我們只看見了歡樂,卻看不見歡樂裡,悄悄隱藏著的悲哀。

我想,這就是問題所在。街上這些男人,存在著性的需求,卻看不見這些行為背後隱匿著的代價。這些年輕女孩,存在著快速賺錢的需求,也一樣看不見在這些追逐的背後,所必須承擔的人生的成本。其實,愛情這齣戲劇何嘗不也是這樣,在進入劇場觀賞那甜蜜戀愛的當時,其實看不見那隱藏在時間長河裡面,受著無常支配著的,那變幻莫測的心,將會在果實成熟的時候,回來追討從來想像不到的高價的門票。推而廣之,我們在人生中對一切事物的追求,似乎無處不在遵循著這個定律!身為人類,我們實在缺乏正確的觀察力和判斷力,只知道推開門,看見今天的春花秋月十分美麗,卻看不見那酷暑和寒冬,就正等待在門後呢。我們的心,真正不夠安靜!

2007年5月4日 星期五

鬱悶


昨晚入住新加坡的Holiday Inn,算是很好的五星級酒店了,check in的時候,驚訝地發現,學校已經將我升級成商務客房的旅客了,原本已經很客氣的前檯服務人員,這時更加客氣地將我迎接上七樓的商務樓層,接受所謂的尊榮服務。這個樓層的客人和其他樓層的客人是隔離開來的,有單獨的早餐廳、這個餐廳也充作休息室、和隨時吃吃點心喝喝咖啡的地方。一路都是低頭問安的服務人員,忽然覺得很無聊,這就是人類喜歡享受的權力的感覺嗎?有一群貌似奴僕的人在服侍著你,你的心中是不明不白的自我膨脹,享受著另一群人通過犧牲自己的自尊才呈現出來的虛榮。

不過剛剛的慾望還在,在休息室裡吃了幾個三明治、壽司、還要了一杯咖啡,居然沒能消滅慾望,回到房裡,呵呵,又要了一份素炒米粉,吃完後摸摸突出的大肚子,已經是晚間十點了。鬱悶的是,打開電腦,發現系統不知為何,壞了。無法輸入中文。真奇怪?明明出發前還是好的。於是整個晚上都在弄系統,弄到凌晨兩點,終於放棄。早上起來乾脆重新安裝作業系統。唉!真正鬱悶!在上課前夕還發生這樣的事情!剛剛將電腦重裝起來,大致弄到可以輸入中文、可以上網的地步,不玩了,等到上完新加坡和香港的課之後,再好好來整治一番了。

遠行


今天又必須換上楚楚衣冠,提起行李,再度踏上異地的教學旅程。是異地嗎?三四年以前,剛開始體驗這種教學型態的頭幾年,是的。每次的旅途,都像是一次新的冒險,想像中的冒險,在腦袋裡面放入許多色彩繽紛的浪漫,想像自己身著襤褸的野戰服裝,頭戴獵帽,隨便在身上插幾把刀槍,迎著風,站在有著高大風帆的遠洋船艦上,要去征服從未去過的陌生地。哈,真是浪漫得近乎濫情!現在就全然沒這感覺了。常去教學的城市,少則去過三四次,多則高達十幾二十次,新鮮感早沒了,甚至有時,反而開始生出家的感情。就像新加坡,已經是我十分十分熟悉的城市了,此刻坐在飛機上,居然有著很輕微的,像是要回家的感覺。這就是四海為家嗎?覺得自己好像有些變態,四海為家並不浪漫,也並不好玩。

早上踏進阿德雷德機場,旅客居然很多,排隊等著檢查行李。猛然回頭,看見牆上一個好玩的廣告。斗大的標題:「Ready for take off?」提醒路過的旅客,上機前還有免稅商店還沒逛呢!好玩的地方是標題旁邊的畫面:一付剛剛被脫下來的、優雅漂亮的女性胸罩。在英文中,takeoff確實是飛機起飛沒錯,但是take off可不一樣,那是脫下的意思。哈哈,你準備好脫下你的胸罩沒?事實上,旁邊一家免稅商店,正是女性內衣專賣店呢!

由阿德雷德飛新加坡,飛行時間7小時又20分鐘,搭的是QANTAS,等於是澳大利亞的國航了,太久沒搭QANTAS,對這個航空公司的服務質量,已經全然沒印象了。事先還是預定了素食餐,不過卻是曾吃過的素食餐裡,味道最怪的一次。生菜色拉還好,附加的淋醬是油醋,還有一顆超小型的蘋果。主食是一種顆粒很小的小米飯,配上一些水煮的青橄欖、茄子、和胡蘿蔔的碎丁,整個味覺就是酸酸的,再加上些許鹹味。不過想來應該很健康。甜點的味道更怪,是糖梨燉酸梅,整顆鴨梨削皮,去除梨心後,滿滿塞入去核的酸梅,然後用糖水燉熟。略帶澀味的梨浸在飽滿的糖水裡,再加上很酸的酸梅,嗯,看來我的美食品味能力還是略顯不足,但是可以體會到廚師努力學習的心...

就要收拾餐盤的時候,突然新增一點小小的驚喜,居然還有餐後點心:芒果冰棒!想起來這是以前新加坡航空最常使用的、攏絡顧客的技倆。記得在大約十幾年前,第一次搭新航,第一次領教到這樣的驚喜,那真是令人興奮呀!現在的感覺是,還好。最近一次搭新航,餐後的冰棒真的冰得和一根棒子一樣硬,分發的時候,大概還在零下一二十度吧,不僅咬不動,還差點將唇皮凍下來。發現自己吃冰棒的方法是,將包裝由冰棒那頭撕開,但是不把冰棒拿出來,而是用指頭捏著包裝的另一端吃,這樣,慢慢溶化的冰水,就不會弄髒手指啦。呵呵,真是斯文喲!看看周圍的老澳,全都是將包裝拆光才能吃的,忽然覺得自己比他們文明許多,呵呵,文明到很自戀的地步。

餐後看看機上雜誌,偶而瞄一眼螢幕上的電影,有些無聊,但是,卻也沒做些正經事,例如唸咒或是思考研究模型,的動機。小睡了一會兒,服務員又是茶水又是巧克力熱飲,看來QANTAS的服務質量策略,就是吃,讓顧客儘量吃,吃得飽足,吃出好心情來。可是不知道為什麼,自從吃過剛剛的中餐後,心裡就一直感覺餓,看看手錶,新加坡時間還不到下午四點半,就很想吃晚餐了。靜靜看著自己的貪心,一截一截的露出狐狸尾巴來,哈哈,自己確然是凡人一個,無庸置疑!4點50分,終於到了第二餐的時間了,食物的內容揭曉,是義大利千層麵,配料和中午的食物差不多,由番茄醬、胡蘿蔔、和青橄欖組成,唉!愈看愈餓,好想在抵達新加坡後再大吃一頓。和中午的餐盒內容一樣,裡面有一很小很小杯的豆漿,中午還在納悶這麼小杯的豆漿有啥用處?現在忽然明白了,原來是用來替代牛奶的。唉!洋人的素食原來是不包含牛奶的,和佛教徒對於素食的定義還是不大一樣。中午的時候,那杯豆漿被我一小口就消滅掉了,現在決定用它來試試咖啡,哈,豆漿咖啡。結果,雖然顏色很像牛奶咖啡,但是因為沒有牛奶之於咖啡的乳化作用,因此咖啡的碳燒澀味都還在。看來等一下下了飛機,還是去滿足一下內心的慾望吧!

2007年4月23日 星期一

這篇女生不要看

談到修行,不管是儒釋道,還是其他教派都好,只要是實修,在初期階段,最困難的關卡之一,恐怕還是在慾望的調伏上。慾望,對於大部分和我一樣的凡夫俗子而言,在修煉上的干擾確實很大。慾望的種類很多,從小至起心動念想搔個癢,大至覬覦神器、問鼎中原的權力慾,我們,至少是大多數的人類,無時無刻不活在慾望當中。對一般庶民百姓而言,我們每天最難以放下、最念茲在茲的,可能還是「食」與「色」這兩種慾望。「食色性也」,誠哉斯言!前者用來滿足任何生物的第一大貪念:「活下去」的願望,古語因此才會說﹕「民以食為天」;而第二個大貪念,「色」,則用來維繫任何生物,在更高層次上的願望:「種族繁衍」。但是在任何一個相對窄的時間範圍內,人們可取用的資源通常是有限的,這使得這兩種慾望,在很多時候是相互對立的,於是人類必須對這些慾望安排出優先順序。就個人而言,必然是自己的生存放在第一位,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話﹕「飽暖思淫慾」,先解決「食」的問題後,「色」才成為下一階段的消費問題。但是如果每個人都只先追求自己的生存,那麼局部最優很可能反而危及整體的最優,所以中國的古書,尤其是那些文以載道的大塊文章,大多在探討這兩者之間如何平衡的問題。

這兩種慾望,隨著生命伊始,就如蛆附身、如影隨形,很難根絕。當然,對大多數人而言,這兩者是人生最大的享受,追求還來不及,怎會輕言放棄?這個博主肯定瘋了,居然還避之唯恐不及,還整天想著如何根絕。當然也有極少數人,天生異稟,夙具善根,會告訴你:「本來無一物,何處惹塵埃?」我想,天生能這樣心如古井、不起波濤的人,是很少很少的,或者,更可能的,他們跟本就不是地球人。就我的體會,這些慾望的本質有兩種:一是「生理衝動」,二是「習氣」。「習氣」的慾望比較微妙,主要是通過「行為學習﹙behavioural learning﹚」而習得的。這裡的學習過程一般很長,就佛學的觀點,甚至可能橫跨了許多輩子,因此即使行者十分努力地想往正道上走,這個習氣還是偷偷地默默地在背後扯著行者的後腿,絆著行者的腳,不讓他前進。比如自己一點也不餓,但是吃飯時間到了,還是不知不覺必須去吃點什麼東西,但是一但真的吃了,你發現,這可不是什麼吃點什麼東西可以打發的了,通常最後的結局是,所吃的遠遠超過真實的需要。這就是習氣。習氣很難打發,我想,只有真正的明心見性,才有可能終結這個難纏的傢伙。

「生理衝動」的慾望,相對就簡單一些了,但是說是簡單一些,對我而言,還是相當困難,起碼直到今天,才稍稍略窺堂奧而已。就「食」與「色」兩者,我認為,「食」還比「色」好解決。但是即使如此,我還是花了將盡一年的時間,才比較有效地解決了「貪吃」這個慾望。詳情就不說了,請見﹙舊﹚博客裡的其他篇章。這裡主要想談談「色」的問題。

解決生理衝動的慾望,最簡單的處理方式就是去滿足它。作為一個人,一個還活著的人,滿足生理上的慾望,是一種當然,也是一種必然。所以肚子餓了就要吃,有性衝動就必須發洩。有位朋友﹙捷兔跑山﹚說的好﹕「生命總會找到出口,小鳥總會找到入口。」這裡的生命指的是胎兒,而小鳥,當然意指男生的性器官囉。很清楚的這是套用了侏儸紀公園的名言,但是卻頗得人類的真實況味。可是如果你是有心人,如果你真正用心去閱讀古代的修練經典,將會發現,不論是佛典還是道藏,全部都指向相同的一個修煉方向,那就是「禁欲主義」。通常古代經典上都會提倡一種漸進的做法,先是節慾,然後是禁慾,最後是真正的昇華,從此不受慾望的操控(有無俱泯)。

節慾是指約束慾望,使慾望發洩的機會保持在合理的範圍內。所以古人說﹕「富貴不能淫」,這個「淫」字的本意就是「過多」的意思。古人害怕那些特別優秀的人,因為富貴了,可以據為己有的社會資源多了,便不知節制,使慾望過度氾濫。這個想法本質上是沒問題的,問題在於,多少才叫做多﹖你淫蕩嗎﹖這裡的定義非常的含混,究竟吃多少碗飯、花多少錢吃飯、以及一星期作多少次愛、交多少異姓朋友,才叫做淫蕩,這沒有標準答案。古人只是這麼建議﹕對於慾望的發洩,必須加以約束。古代的修煉人,真正的修煉方向,其實不是節慾,而是禁慾。節慾只是給一般的剛入門的凡人看的,作為入門的誘餌。經典裡的例子不勝枚舉。

例如《圓覺經》﹕「若諸世界一切種性,卵生、胎生、化生、濕生, 因淫欲而正性命。當知輪迴愛為根本,由有諸欲助發愛性,是故,能令生死相續。欲因愛生,命因欲有,眾生愛命還依欲本,愛欲為因,愛命為果,由於欲境起諸違順,境背愛心而生憎嫉,造種種業。」這段話翻譯得十分優美,簡單的說,要脫離輪迴,唯有禁慾一途。再看《大智度論》﹕「婬欲為諸結之本。佛言:『寧以利刀割截身體,不與女人共會。』刀截雖苦不墮惡趣,淫欲因緣,於無量劫數受地獄苦。人受五欲,尚不生梵世,何況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!」 最嚴格的是《大般涅槃經》:「菩薩雖不與女人和合,然見男女隨逐,便生貪著,即名毀破淨戒。」竟然連意念奔馳,都算作淫慾了。

也許有些讀者要抗議了﹕「藏傳佛教不是有歡喜佛嗎﹖所以佛教鼓勵發洩性慾。」其實這是錯誤的見解。在藏傳佛教的最頂級教法裡,確實存在男女雙修﹙雙運﹚的法門,根據大堪布「索達吉」仁波切所講述﹕「對這種雙身塑像不應以世間凡夫不清淨的分別念去妄加揣度,它們根本就不是男歡女愛的象徵,也絕非是在鼓動眾生的無明與貪愛。男身代表的一般是方便或顯現,女身則代表了智慧或空性。這方面的道理只能暫時講到這裡,因在未經密法灌頂者面前宣講這些會引起諸多過失。」事實上,我手邊就有一套十幾年前無意中獲得,但現在已經絕版的「道果」,這是藏密裡「薩迦派」的最高經典,其中有一小段篇章,詳細的記載了男女雙修的方法,所謂以毒攻毒,讓慾望之火,自己把自己焚燒殆盡。但是這樣的方法是有前提的﹕必須在完全通達明白貪慾的本質之後,才有資格修習。《大智度論》說:「下人破戒,中人著戒,上人不著戒。」只有能夠出淤泥而不染的人,才有資格玩泥巴﹗在這樣的狀況下,泥巴不再是泥巴,反而是清淨排毒的良藥呢。看看說說都很簡單,自己捫心自問,當你沉溺在慾望享樂之中時,你的心,清淨不清淨﹖

所以結論還是禁慾。即使還談不上禁慾,起碼要想一想,究竟如何才能有效節慾呢﹖我曾經徘徊在這個問題上許多年,一直苦苦不得其門而入。直到最近,才逐漸有些小小的突破。道家丹經上其實有許多論述都在探討這個問題,但是就我而言,都太難以意會,太難以實踐。例如這些丹經上會教人如何的以意引氣,存想性慾回流丹田,又如何的通過口水的吞嚥,如何的將這些回流的能量引入長強、命門,如何通過督脈,最後經任脈回到丹田。太複雜了﹗尤其對於那些從來不曾開通小周天的人而言,這些都是天方夜譚。但是我終於有所發現了,原來禁慾的關鍵,不在於「禁」,而是保持一顆「清醒的心」。

首先,不要害怕性慾。有性慾,代表春芽還在,值得歡慶。關鍵在於你要不要讓這股能量消耗掉。可以作個實驗,去感覺,而不只是觀察,去感覺這股暖流在小腹及生殖器官上,極其微妙的在流動著。也許不只是在流動著,還充滿著,甚至漲滿著。但是沒關係,應該感覺高興,高興自己還年輕,還存在先天的秉性元氣。性慾愈強烈,代表自己的先天能量愈充足,待會兒的效果就愈好。現在放慢呼吸,用很放鬆的心情,專心地、耐心地、跟著它移動。不要去限制它,但也別急著將它發洩掉,就是饒有興味地注視著它,放任它來回移動,但是不讓它輕易地流失。用更慢的、更輕柔的方式呼吸,把心情放得更輕鬆,反正就當作是一場遊戲,不管結局如何,你都不會是輸家。全心全意關注著這個過程,下定決心不想讓它結束。當你有了這樣的決心以後,你將會發現,這股能量逐漸由會陰和性器官向上昇華,漸漸向丹田匯聚,你可能會感覺到丹田有著一些輕微的跳動,你發現能量逐漸集中、收攝,開始感覺到身體手腳逐漸溫暖柔軟,身心舒泰,感覺自己真的是清淨無暇。最後,你忽然發現,性慾已經消失了,完全消失得無影無蹤。於是,你成功的將春天的種子轉化為明亮溫暖的春光,而不是把它炒了吃了。

哈哈,有沒有女生把這篇文章看完了呢﹖開頭不是說了不讓您看嗎?看看,慾望是多麼的令人難以拒絕呢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