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我升起風馬,不為祈福,只為守候你的到來。 那一天,閉目在經殿香霧中,驀然聽見,你頌經中的真言。 那一月,我搖動所有的轉經筒,不為超度,只為觸摸你的指尖。 那一年,磕長頭匍匐在山路,不為覲見,只為貼著你的溫暖。 那一世,轉山轉水轉佛塔啊,不為修來生,只為途中與你相見。 《倉央嘉措》

2007年6月8日 星期五

招惹愛情



我相信﹐人生的本質﹐不論好壞﹐永遠都是心想事成。或者這樣說﹐人在一生中所有的遇合﹐不論是喜是悲、是歡是憂﹐其實全然是自找的。通常是先動了念頭﹐於是真實的幻象招感而至﹐引發出人生中的種種愛恨情仇。只是這個過程十分玄妙﹐在狹窄的短暫的視野裡﹐我們往往看不清楚這個過程的真相﹐還以為這一切美好的和悲涼的事物﹐都是上天一時興奮﹐或是一時衝動﹐所偶然給予的。

自己是個鮮明的例子。少年的時候﹐全心全意地嚮往愛情﹐所謂﹕「金雀釵,紅粉面,花里暫時相見。知我意,感君憐,此情須問天。」所謂﹕「晚日寒鴉一片愁,柳塘新綠卻溫柔。若教眼底無離恨,不信人間有白頭。」

那時的心可能很柔軟﹐很脆弱﹐當然也很無知﹐成天為李清照的詩詞傷感﹐為紅樓夢裡林黛玉的愛情落淚。那時的時間無限長﹐但是心的空間很小很小﹐只看得見粉蝶和春花之間的愛戀﹐卻看不見悠悠天地之間的白雲蒼狗與物換星移。所以很自然的﹐心想事成了﹐自己的心替自己帶來大半段人生中﹐許許多多的歡樂與哀愁﹐許多的人際遇合﹐許許多多的﹐摻雜了甜蜜與痛苦的人生片段。

後來漸漸長大﹐發現原來甜蜜的背後﹐包藏著可怕的痛苦。這痛苦也不是忽然發生的﹐一樣有著時間的落差。想得到卻還沒得到前是痛苦﹐得到了害怕失去是痛苦﹐真正失去了﹐當然還是痛苦。而其中真正的甜蜜﹐在時間的洪流中﹐只曾經存在過一段﹐很短很短的時光。自己曾經寫過一首短詩﹐其中有個片段是這麼說的﹕

自甜蜜的夢境醒來
夢中的一切
已如滄海桑田
你可以怪自己太早甦醒
卻不能怪那甜蜜
不肯再回到夢境裡來

而這段十分短暫的時光﹐真的只有純粹的甜蜜嗎﹖甜蜜的本質只純然是甜蜜嗎﹖其實我很懷疑。但是我的心就是這樣﹐總是只看得見表面的甜蜜﹐不斷在留戀著過去的甜蜜﹐卻無法體會甦醒之後的﹐心靈清靜的快樂。

「香作穗,蠟成淚,還似兩人心。珊枕膩,錦衾寒,覺來更漏殘。」

「風住塵香花已盡,日晚倦梳頭。物是人非事事休,欲語淚先流。聞說雙溪春尚好,也擬泛輕舟。只恐雙溪舴艋舟,載不動、許多愁。」

這些都是事實。只是在甦醒之前﹐即使已經明曉世間無常的本質﹐知道任何夢境都有甦醒的一天﹐自己那偏愛陷落的心﹐還是喜歡沉溺在那種傷感的美麗裡。還好﹐這些都只是個漸進的過程﹐慢慢的﹐漸漸長大﹐慢慢的觀察到﹐原來這一切的喜怒哀樂﹐所有這一切﹐原來都只是自己的心在作祟。原來自己的心﹐從小被那些文學作品污染了卻不自知﹐文學作品乘著年少春光﹐張開青春夢幻的翅膀﹐帶著我遨遊美麗神奇的幻想國度。而這一切﹐其實只是為賦新詞強說愁。

「少年不識愁滋味,愛上層樓。愛上層樓,為賦新詞強說愁。而今識盡愁滋味,欲說還休。欲說還休,卻道天涼好個秋!」

長大的我﹐愈來愈看清包藏在愛情外面的甜蜜﹐原來也同時存在著許多承諾、責任、要求、和交換。小時後十分喜歡這句話﹕「問世間情為何物﹖直教人生死相許。」當時感覺這句話真是美麗極了。但是﹐其實在年少的心中﹐並不明白什麼叫做「生死相許」﹗其實懷疑﹐此刻那些陷在熱戀中的情侶﹐有多少人真實明白這句話的真意。

所謂愛情﹐就是你承諾要將自己和另一個人﹐緊密地扣在一起﹐永遠不分離。當然在現實上這件事本身就是個謊言。因為雙方都有老死的一天﹐而這個扣子﹐也可能朽蝕崩解。只是這個承諾本身很美麗﹐和小時後朝思暮想的那些詩詞一樣的美麗。這就是為什麼過去所有的愛情詩歌﹐都在讚頌這件「不可能的任務(Mission: Impossible)」﹐因為只有這麼離奇的事﹐才存在藝術性的張力﹐才有白頭搔更短﹐想把它寫下來的文學衝動。(呵呵﹐據說Mission: Impossible已經演到第三集了。)但是﹐年輕易感的心﹐不可能輕易放過這種藝術性。把自己沉溺在這種藝術的氛圍裡﹐本身就是一種美感。

但是長大以後的我﹐愈來愈看清自己的醜陋本質﹐原來自己是那麼的懦弱、害怕責任、害怕沾染、不願承諾、是那麼的自我、自私、自閉、只顧自掃門前雪、只懂得逃避。原來我愛自己﹐遠遠地勝於愛他人。我太快甦醒﹐太早看清楚橫加在我和他人之間的那些﹐虛幻的無謂的交纏。相對於許多人﹐我太早開始嚮往那種清淨無為、無牽無掛的人間至福。我已經沒有了當「人」的熱情﹐雖然知道自己絕不願、也不會去侵犯人傷害人﹐但也同時將自己關閉在重重的硬殼裡﹐不願招惹別人的干擾。我早已不是「文藝青年」了。

對自己而言﹐窩在自己的殼裡很舒服﹐殼裡的空間雖小﹐心靈的世界卻無限悠遠。但是對殼外的人而言﹐我就十分不近人情、十分冷漠、十分「不像人」﹐和人間裡的人﹐存在著遠遠的距離。這種感覺﹐對想要破殼而入的人而言﹐可能就是種嚴重的傷害。

其實我要得很卑微﹐我只是在嚮往著一種寧靜而和諧的世界而已。我喜歡相敬如賓﹐而不是熱情如火。我嚮往那種靜謐的天地﹐在靜謐的天地裡﹐不排斥、但也並不追逐﹐有個人﹐和自己心意相通﹐懂得欣賞天地裡的安靜﹐懂得欣賞草木自然生長。現在的我﹐更欣賞「萬物靜觀皆自得﹐四時嘉興與人同」的意境。

我的心中感覺十分抱歉﹐我真的沒有傷害人的意思﹐對於受到傷害的人﹐我的內心也寄予深深的難過。但是我真的作不到﹐我像是一尾活在清水裡的蝦﹐把殼剝去了﹐也就死了。我用我的殼﹐讓自己生活得愜意﹐通過肺下的篩﹐過濾生存環境中的許多暗黑怨氣﹐這些髒髒的東西﹐並不排進我所生活的水中﹐而是留存在那篩裡﹐等待這無常世界毀滅時﹐跟著毀滅。因為這尾蝦﹐害怕衝突﹐害怕破壞生活中的寧靜和諧。

雖然現在的我﹐很害怕矛盾衝突。但是其實自己仍然活在矛盾衝突中。事實上﹐真正的修煉﹐不在高原﹐也不在寺廟裡。每天檢查自己的心﹐就是最真實的修煉。我太早開始嚮往清淨無為的天地﹐但是自己其實還做不到真正的清淨無為。我好想自己能夠不沾染﹐但是依舊每天每時在沾染。例如﹐昨天晚上和兒子共同欣賞他的最愛﹕「最終幻想(Final fantasy 7)」﹐邊看電影邊作鍛鍊﹐心中其實真正不清淨。我可以清楚看見自己心中生起的貪愛﹐貪愛電影裡那個使用電腦軟件﹐虛幻構造出來的女主角。在心中讚嘆著﹐啊﹗她的一顰一笑﹐真是美麗﹗哈哈﹐這就是春心﹐凡心。清清楚楚看見自己是個再平凡不過的人﹗

想到自己在身體狀況良好正常的時候﹐都這麼不清淨﹐那麼有一天﹐當命力暗弱、業報現前﹐身體不聽使喚時﹐還可能維持自心的清醒嗎﹖想起自己整個五月裡的密集上課﹐在身心高度疲累下﹐自己真的還能保持住一顆清淨的心嗎﹖答案是否定的。身心靈是交互作用著的。只要看看自己博客裡寫的東西﹐就清楚明瞭。五月以來﹐自己的博客內容只看得見生活描繪﹐卻看不見自我省察﹐這就是個明證。我的修煉﹐實在太差太差了。只要肉體稍稍疲於奔命﹐就忘記了心靈的省察與提升。

還好﹐自己還算是已經開始甦醒的人﹐還看得見自己的盲目與弱點。從今天開始﹐重拾「吾日三省吾身」的習慣﹐每時每刻靜心觀照﹐觀照清淨無暇的自己。

2007年6月6日 星期三

放晴


天氣終於放晴了,返回阿德雷德後第一次騎自行車上學,騎了十幾分鐘後,開始大汗淋漓,但是雙手卻好像剛從冰箱裡取出來的冰棍,十根指頭,在寒風中隱隱作痛。但是整個人感覺很清爽,拉著自行車進電梯時,感覺整個人脫胎換骨,又是個生龍活虎的好漢。今天有兩個會要開,上午剛解決一個,待會兒一點鐘還有一個更長的,是院務會議,而且今天的議題十分敏感,是最近一兩星期來天天在煩惱著的事。嘿嘿,這叫做利空出盡,明天開始,我一定可以將大部分精力,擺在真正重要的目標上了。

回來後,每天都抽出一點點時間閱讀一套十分重要的書籍,那是這回在離開成都前,雁晨推薦並幫我購買的。人民郵電出版社出的社會心理學精品譯叢,這大概是我目前所看到,對心理學與消費者行為學最佳的文獻整理了。目前在成都可以買到其中三本:決策與判斷、親密關係、和自我。如果你剛好是我帶的研究生或博士生,請你必須去買來一讀,也請雁晨或忠鵬替我轉達一下,我要求我帶的學生,以及今年新收的學生,全部都讀一讀這套書。

一如既往,中午以麥片果腹,邊吃邊寫博客。等一下要去開會了。(哈哈,結果弄到開完會才有時間貼出來。)

2007年6月5日 星期二

檢討

依照昨天的標準,檢驗今天的表現。早上花了兩個小時看郵件,其他時間幾乎都花在行政瑣事上,實際用在科研的時間大約不到兩小時。而現在是阿德萊德時間下午四點多,已近下班時間。唉!希望這幾天麻煩的行政工作趕快處理完。在下班前弄了一個東西,純粹是為了方便自己向期刊丟文章用,所以今天的博客不算是博客,不要上當了喲。

行銷期刊










Indications of Journal Quality

2007年6月4日 星期一

聽課


今天聽了一下午的課,學校為新老師開的Induction課,主題是:「學術升等與評級」。坐在教室裡,三位學校裡的資深教授很賣力地傳授他們的升等之道,尤其在履歷文件的技術細節上大下功夫。聽了半天,心中不由得生起一絲厭倦,看著滿室汲汲營營的人,真想大聲的說,技術細節有什麼用?學術實力才是關鍵!結果整個下午聽得不是很專心,拿出隨身攜帶著的palm,開始寫這篇博客。

忽然覺察到自己的一大問題。悄悄地對自己說:「你真是矛盾,既瞧不起俗世的價值,卻又還作不到超塵絕俗,只能躲在自己的閣樓裡,羨慕著地平線上漸漸昇起的朝陽。」靜心想一想,自己的自尊心太強,自我期許過份的高,整天在那兒虛無飄渺地幻想:要「會當凌絕頂,一覽眾山小。」卻沒看見俐落有效的行動。

這就是我的空幻執著,自我纏縛的陷井,消滅生活樂趣的禍首,也是自己,過去幾十年,不知不覺養成的惡習。決定從明天早上開始,每天用最快的速度查郵件,最好能在半小時內完成,然後就要靜下心來,開始寫作和閱讀。當然,該作的行政工作還是得作,但是不能再浪擲光陰了。每天下班回家,絕不工作,也不再沉迷網路,夜間時光要用來練習瑜珈和靜坐。學著用清澈的心看清楚究竟自己想要的是什麼。心靈的淨化、身體的強韌柔軟、和學術科研的精煉提昇,是後半生夢寐以求的目標,要集中精力在這個三合一的目標上,真的不想再浪擲光陰了。

2007年6月2日 星期六

白種人、黃種人

連續忙碌了一整個星期﹐原本想著的、一回阿德雷德就想投入的研究﹐全都束諸高閣。每天忙著的﹐都是些無聊的行政瑣事﹐那些幫學院賺錢﹙或是不賺錢﹚的事。並不是與錢相關的事不重要、或是賺錢有傷師德的清高﹐而是﹐自己無法在這些事情中找到人生的價值﹐無法形成激勵士氣的成就感﹐甚至﹐有些時候﹐還隱隱約約的壓抑著一些些﹐無奈的悲涼。

尤其最近這星期﹐由於台灣政府討厭那些和大陸關係太緊密的外國學校﹐正窮追不捨地打壓著我們。台灣的教育部正式行文﹐禁止我們學校在台灣公開招生﹐不承認我們在台灣所開設MBA課程的學歷﹐台灣大學還通令所有教師﹐希望不要幫南澳大學的課程上課...。而學校的立場是﹐在任何國家或地區開設的任何課程﹐首要重點是合法。於是﹐整個星期﹐我都在忙著MBA項目撤離台灣的計畫。原本想要利用南澳大學的平台﹐來聯繫、整合大中華地區華人的理想﹐只好暫告一段落。當然校友會的運作還是進行中﹐還計畫在最近的未來﹐以香港為平台﹐來建設跨越新加坡、台灣、大陸、和香港的校友網站﹐但是﹐卻不能在台灣招收新學生了。

整個星期﹐在忙碌的空隙裡﹐不經意一抬頭﹐玻璃窗外是綿綿密密的阿德雷德的冬雨﹐忍不住想要嘆息﹐自己究竟是怎麼了﹖為什麼有著這樣濃濃的異樣情緒﹖不斷地檢討當年離開這裡的動機。當年離開的原因﹐除了對中國那種難以割捨的歷史情結外﹐其實還有著一些別的東西的。

我想到美國和澳大利亞在18、19世紀時的華工。

中國人在美國築鐵路﹐在後來美國和澳大利亞的淘金潮裡當苦力。可以說﹐中國人在西方世界的現代化過程裡﹐扮演了絕對重要的角色﹐尤其是其中﹐耗盡體力、血淚交織的角色。

現代的中國人﹐除了抱著金錢前來投靠西方世界﹐自任寓公者外﹐大多數的我們﹐在這裡扮演著腦力上的苦力﹐靠著我們的聰明才智﹐幫西方人賺錢。賺了錢養活兩種人﹐一種是正常的白人﹐相同階層﹐但是工作量少了很多很多的白種人﹔另一種是不正常的白人﹐無所是事依賴社會救濟的人。我在這裡的稅率是42%﹐而每天都可以遇見許多快樂的、領著社會救濟金、淨收入不比我差的人。

比較難以釋懷的是﹐這些正常的白人﹐不使用正常的社會規範對待你﹐因為語言上的劣勢﹐黃種人就是很難往上爬升﹐黃種人必須依照白人的遊戲規則玩著社會晉升的遊戲﹐黃種人必須更辛苦的工作﹐但是所獲得的報償不能和白人相比。而那些不正常的白人﹐直接使用文字語言和肢體語言戲弄你。例如﹐今天走在路上﹐就遇到幾個無聊的白人混混﹐走過你身邊時﹐故意弄出很大聲的叫囂﹐和看似要侵犯你的肢體動作﹐來嚇唬你﹐然後裝出很無辜的樣子﹐若無其事大笑地走開。更別提﹐有些時候遇到過的﹐直接使用中指向上比的不雅姿勢﹐再外加類似「黃種人滾回去」這種話了。

這裡有位同事﹐畢業自中國人民大學的本科和碩士﹐後來在西澳大學讀了博士學位。幾年前第一次相識時﹐他說﹐在這裡幾年的生活感想是﹕「古道、西風、瘦馬﹐小橋、流水、人家﹐斷腸人﹐在天涯。」哈哈﹐有這麼悲慘嗎﹖結果他比我更沉得住氣﹐他已經在這樣的社會裡待著超過十年了﹐而我上回﹐只不過待了兩年﹐就忍不住必須要逃回自己在情感上可以依賴的國度。

自己的修煉﹐確實太差了﹗

那麼為什麼還要回到這裡來呢﹖首先考慮的是小孩﹐他從小學二年級起﹐就開始接受西方教育了﹐沒可能再重回台灣或是大陸﹐參加可怕的大學聯招﹙台灣﹚或是高考﹙大陸﹚﹐早晚必須返回西方的教育系統。所以﹐我們回來啦。其次﹐這裡的研究環境真的比國內好太多了﹐先不談文獻數據庫的完整方便﹐單單那研究的氛圍就已經很讓人享受。窩在自己的研究室裡﹐隨時可以浸淫在學術的世界裡﹐遇到數學難題、或是分析障礙﹐隨時有專人可以效勞﹐即使不去動用學校的這些研究資源﹐起碼走到同事的研究室裡討論﹐只是走兩步路的力氣而已﹐這些都是吸引人留在這裡的重要原因。何況﹐窗戶外清爽的空氣和清潔的地面﹐在在反映著國內無法相比的生活品質。如果不是最近的陰雨連綿﹐如果是澳大利亞正常的清朗天空﹐望著玻璃窗外紫色無暇的天際、青翠高大的桉樹、和地廣人稀的處處花園綠地﹐這裡真的是人間天堂。

說來說去﹐實在還是自己的問題。是自己的心﹐在執取對外在環境的喜歡與不喜歡。即使先不談修行﹐相對於英國和美國﹐其實澳大利亞的種族歧視問題並不嚴重。澳大利亞是個移民國家﹐除了土著外﹐沒有哪個人真的是澳大利亞人。雖然社會制度和管理系統﹐有意無意地保障白人、歧視黃種人﹐但是﹐情況大致還不算太糟。同事間相處還是很好的﹐至少﹐我現在的幾個老闆﹐對我都很好。何況如果談修行﹐就更加彰顯出自己的問題了。

修行﹐就是在修正自己的行為﹐讓自己在任何環境中都能怡然自得﹐沒有障礙。換句話說﹐修行到了一定境界﹐應該處處是天堂﹐處處是佛土。如果感受到自己所生活的情境是地獄﹐那麼自己的修煉層次就在地獄。這真是歷古彌新的真理。所以﹐既然生活在白人的國度﹐我就要學著去體會白人的真心﹐也要學著去施捨﹐明白施捨的目的﹐其實還是為了自己﹕給自己機會﹐去放下對物質的執著。所以我要悲愍那些喜歡作弄人的人﹐感謝那些無所是事的人﹐感謝這裡昂貴的稅率﹐還要去感謝那些創造機會﹐讓我看見自己的貪心和慾望的人。謝天謝地﹐感謝澳大利亞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