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我升起風馬,不為祈福,只為守候你的到來。 那一天,閉目在經殿香霧中,驀然聽見,你頌經中的真言。 那一月,我搖動所有的轉經筒,不為超度,只為觸摸你的指尖。 那一年,磕長頭匍匐在山路,不為覲見,只為貼著你的溫暖。 那一世,轉山轉水轉佛塔啊,不為修來生,只為途中與你相見。 《倉央嘉措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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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10月31日 星期三

[轉貼] 唐三藏的家書

台灣的朋友寄來的,看來反映了台灣的現實環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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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愛的悟空:

我這封信寫的很慢,因為知道你看字不快。

八戒和我已經搬家了,不過地址沒改,因為搬家的時候把門牌也帶過來了。這禮拜下了兩次雨,第一次下了3天,第二次下了4天。

昨天我們去買披薩,店員問我要切成8片還是12片,我說8片就成了,12片吃不完。

我給你寄去了一件外套,因為怕郵寄時超重,所以把扣子剪下來,放在外套口袋裡了。

最後告訴你,現在工作難找,你又猴子猴孫滿堂,本來想寄點錢給你度年關的,可惜信封已經封上了。

PS:別忘了給孩子們講講我們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事:

那時候天是藍的,水是綠的,莊稼是長在地裡的,豬肉是可以放心吃的,耗子是怕貓的,強盜是怕捕快的,法庭是講理的,殺人是要償命的,結婚是先談戀愛的,理髮店是只管頭頂的,藥是可以治病的,大夫是救死扶傷的,拍電影是不需要陪導演睡覺的,照相是要穿衣服的,孩子的爸爸是清楚的,欠錢是要還錢的,錢莊是一諾九鼎的,學校是不圖掙錢的,夫子兩袖清風,腰桿是硬的,白癡是不能當官的,百年老店是萬金不換號的,賣狗肉是不能掛羊頭的,結了婚是不能泡美眉的,買東西是要付錢的,三隻小豬不是成語的,看完笑話不轉寄出去是要被打屁股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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悟空的回信

三藏吾師敬上:

我這封信也寫的很慢,因為我本來就寫不快。

我掐指一算就知道您跟八戒已經搬家了,也知道過地址沒改,因為你們把門牌也帶過去了…,信我直接叫宋七粒的分身送過去,剛剛改名的台灣郵!政辦事我不放心。

這禮拜我的住處來了兩隻蜘蛛精,趕也趕不走﹐一隻住了3天,另一隻住了4天﹐簡直把我累壞﹐如果你們都在就會好多了。

大前天﹐我和二號蜘蛛精去買披薩,店員問我要切成8片還是12片,我說16片﹐不然不夠吃。
我收到您寄的外套了,果然沒有超重,隨即叫一號蜘蛛精將扣子縫上,結果被台灣郵政發現,罰了50元﹐真是不講情面!

最後告訴你,現在工作雖然難找,我卻同時兼了三個工作;我的主要工作是選舉,另外拔了兩根毛,讓他們去作作樣子,分別是總統跟陸委會主委,收入都很豐富,本想想回寄點錢給八戒買披薩,可惜宋七粒的分身已經把信拿走了。

PS:我想到更多最近才發生的好多事:

2000年,他們說我當家之後,北部會不夠電,南部會不夠水,高速公路會大塞車,但是這些事都沒發生。我把經濟搞爛之後,夏天不論南北都不需要限電。我再把治水工程隨便弄弄,這幾天南部的水至少有一層樓高。我再將那些不愛台灣的白領逼到大陸,現在只有中國的高速公路會塞車。

我的成就還不只這些:現在連不想念書的人都有大學念,大部分想出獄的人都可以出獄,不想上法院的可以裝病,不願意接受審查的可以說那是機密,洩密的可以跟奸巧的搭當選總統,媳婦可以罵公公,想當官的可以到我的女婿那裡去喬一魽A上百貨公司可以有用不完的禮券,拿麥克風的常常被K,看完笑話不轉寄的就是不愛台灣。

2007年6月2日 星期六

白種人、黃種人

連續忙碌了一整個星期﹐原本想著的、一回阿德雷德就想投入的研究﹐全都束諸高閣。每天忙著的﹐都是些無聊的行政瑣事﹐那些幫學院賺錢﹙或是不賺錢﹚的事。並不是與錢相關的事不重要、或是賺錢有傷師德的清高﹐而是﹐自己無法在這些事情中找到人生的價值﹐無法形成激勵士氣的成就感﹐甚至﹐有些時候﹐還隱隱約約的壓抑著一些些﹐無奈的悲涼。

尤其最近這星期﹐由於台灣政府討厭那些和大陸關係太緊密的外國學校﹐正窮追不捨地打壓著我們。台灣的教育部正式行文﹐禁止我們學校在台灣公開招生﹐不承認我們在台灣所開設MBA課程的學歷﹐台灣大學還通令所有教師﹐希望不要幫南澳大學的課程上課...。而學校的立場是﹐在任何國家或地區開設的任何課程﹐首要重點是合法。於是﹐整個星期﹐我都在忙著MBA項目撤離台灣的計畫。原本想要利用南澳大學的平台﹐來聯繫、整合大中華地區華人的理想﹐只好暫告一段落。當然校友會的運作還是進行中﹐還計畫在最近的未來﹐以香港為平台﹐來建設跨越新加坡、台灣、大陸、和香港的校友網站﹐但是﹐卻不能在台灣招收新學生了。

整個星期﹐在忙碌的空隙裡﹐不經意一抬頭﹐玻璃窗外是綿綿密密的阿德雷德的冬雨﹐忍不住想要嘆息﹐自己究竟是怎麼了﹖為什麼有著這樣濃濃的異樣情緒﹖不斷地檢討當年離開這裡的動機。當年離開的原因﹐除了對中國那種難以割捨的歷史情結外﹐其實還有著一些別的東西的。

我想到美國和澳大利亞在18、19世紀時的華工。

中國人在美國築鐵路﹐在後來美國和澳大利亞的淘金潮裡當苦力。可以說﹐中國人在西方世界的現代化過程裡﹐扮演了絕對重要的角色﹐尤其是其中﹐耗盡體力、血淚交織的角色。

現代的中國人﹐除了抱著金錢前來投靠西方世界﹐自任寓公者外﹐大多數的我們﹐在這裡扮演著腦力上的苦力﹐靠著我們的聰明才智﹐幫西方人賺錢。賺了錢養活兩種人﹐一種是正常的白人﹐相同階層﹐但是工作量少了很多很多的白種人﹔另一種是不正常的白人﹐無所是事依賴社會救濟的人。我在這裡的稅率是42%﹐而每天都可以遇見許多快樂的、領著社會救濟金、淨收入不比我差的人。

比較難以釋懷的是﹐這些正常的白人﹐不使用正常的社會規範對待你﹐因為語言上的劣勢﹐黃種人就是很難往上爬升﹐黃種人必須依照白人的遊戲規則玩著社會晉升的遊戲﹐黃種人必須更辛苦的工作﹐但是所獲得的報償不能和白人相比。而那些不正常的白人﹐直接使用文字語言和肢體語言戲弄你。例如﹐今天走在路上﹐就遇到幾個無聊的白人混混﹐走過你身邊時﹐故意弄出很大聲的叫囂﹐和看似要侵犯你的肢體動作﹐來嚇唬你﹐然後裝出很無辜的樣子﹐若無其事大笑地走開。更別提﹐有些時候遇到過的﹐直接使用中指向上比的不雅姿勢﹐再外加類似「黃種人滾回去」這種話了。

這裡有位同事﹐畢業自中國人民大學的本科和碩士﹐後來在西澳大學讀了博士學位。幾年前第一次相識時﹐他說﹐在這裡幾年的生活感想是﹕「古道、西風、瘦馬﹐小橋、流水、人家﹐斷腸人﹐在天涯。」哈哈﹐有這麼悲慘嗎﹖結果他比我更沉得住氣﹐他已經在這樣的社會裡待著超過十年了﹐而我上回﹐只不過待了兩年﹐就忍不住必須要逃回自己在情感上可以依賴的國度。

自己的修煉﹐確實太差了﹗

那麼為什麼還要回到這裡來呢﹖首先考慮的是小孩﹐他從小學二年級起﹐就開始接受西方教育了﹐沒可能再重回台灣或是大陸﹐參加可怕的大學聯招﹙台灣﹚或是高考﹙大陸﹚﹐早晚必須返回西方的教育系統。所以﹐我們回來啦。其次﹐這裡的研究環境真的比國內好太多了﹐先不談文獻數據庫的完整方便﹐單單那研究的氛圍就已經很讓人享受。窩在自己的研究室裡﹐隨時可以浸淫在學術的世界裡﹐遇到數學難題、或是分析障礙﹐隨時有專人可以效勞﹐即使不去動用學校的這些研究資源﹐起碼走到同事的研究室裡討論﹐只是走兩步路的力氣而已﹐這些都是吸引人留在這裡的重要原因。何況﹐窗戶外清爽的空氣和清潔的地面﹐在在反映著國內無法相比的生活品質。如果不是最近的陰雨連綿﹐如果是澳大利亞正常的清朗天空﹐望著玻璃窗外紫色無暇的天際、青翠高大的桉樹、和地廣人稀的處處花園綠地﹐這裡真的是人間天堂。

說來說去﹐實在還是自己的問題。是自己的心﹐在執取對外在環境的喜歡與不喜歡。即使先不談修行﹐相對於英國和美國﹐其實澳大利亞的種族歧視問題並不嚴重。澳大利亞是個移民國家﹐除了土著外﹐沒有哪個人真的是澳大利亞人。雖然社會制度和管理系統﹐有意無意地保障白人、歧視黃種人﹐但是﹐情況大致還不算太糟。同事間相處還是很好的﹐至少﹐我現在的幾個老闆﹐對我都很好。何況如果談修行﹐就更加彰顯出自己的問題了。

修行﹐就是在修正自己的行為﹐讓自己在任何環境中都能怡然自得﹐沒有障礙。換句話說﹐修行到了一定境界﹐應該處處是天堂﹐處處是佛土。如果感受到自己所生活的情境是地獄﹐那麼自己的修煉層次就在地獄。這真是歷古彌新的真理。所以﹐既然生活在白人的國度﹐我就要學著去體會白人的真心﹐也要學著去施捨﹐明白施捨的目的﹐其實還是為了自己﹕給自己機會﹐去放下對物質的執著。所以我要悲愍那些喜歡作弄人的人﹐感謝那些無所是事的人﹐感謝這裡昂貴的稅率﹐還要去感謝那些創造機會﹐讓我看見自己的貪心和慾望的人。謝天謝地﹐感謝澳大利亞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