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路上學

搬家進市區，結果少了騎車上學的樂趣，看來以後只能在週末才能騎車上山下海，和小孩去郊外野放一番了。這個星期都是走路上學，雖然是酷暑盛夏，清晨的風卻很涼，晨曦中沿著窄窄的街道漫步，有的是清新的空氣，爛漫放肆的野花，低矮的民居圍牆，和一顆清靜放鬆的心。

不過這顆放逸了一個月的心，卻一直沒能好好地收回來。在台灣和香港的一個月裡，除了陪伴父母親外，剩餘時間幾乎都在忙些人生中最無聊乏味最沒意義的功課，那是段痛苦的歷程，將來也許還是一件創傷的記憶，讓我看見自己的心，可以這麼的遠離人間的善，可以這麼的不能信任人，還可以這麼的鐵石心腸，平靜地處理一些自己一直沒有勇氣處理的事。

而這個過程，真的讓我累壞了，整個人退縮到遠古穴居人的時代，只想縮在自己的殼裡頭，不想和這個世界接觸。回到阿德雷德之後，一直提不起力氣來做那些真正該做的事。搬家是藉口，購買傢俱和電器是藉口，整理打掃屋子是藉口，玩弄整飾博客也是藉口，這些瑣事都可以提供給我一個正當的理由，讓我躲起來，逃避那些真正該馬上進行的正事。呵呵，這就是真實的我！

有位好朋友說我表面上是好人，但是其實是個最惡的人，因為我是個獨善其身的人，是個自掃門前雪的自了漢，從來不具有大乘佛學裡大慈大悲的願望與能力，不僅完全談不上幫助別人，最終可能還要傷害自己。他要我看看自己過往一切，不論做些什麼事，不論怎麼努力，最後結果總是將人的惡引誘出來，卻從來不是善。

他說得真對，回顧過去幾十年的歲月，其實我並不擅長鼓勵人，不擅長激發人的善念，不擅長讓人一見我就自然而然往正道上走，更不具智慧，作不到見微知著，來幫助周圍的人將煩惱根在剛剛萌芽的時候就及時拔除。反之，卻常常創造讓人造惡的情境，令人陷入情緒陷阱，將煩惱愈織愈龐大愈複雜，情緒死結愈結愈難解，最後只能引出最大的惡來。

對我而言，人生真正是難解的習題。活了幾十年，其實連幼稚園都還沒唸畢業。許多事情，紙上寫嘴上說都容易，但是要真正去經歷去領受，如人飲水，冷暖自知。我自知我的不足和缺陷，而這些作為一個人類的瑕疵，卻不是單憑讀讀經書，打打坐，嘴上講講修行，就能有效改善的。這其實是一生的功課，需要通過時時刻刻不斷的清醒的自省才能略有增進。而我的進境，遠遠不如預定的功課進度，只能用「差勁」兩個字來形容。

走在阿德雷德清晨的街道上，在晨曦的溫暖照拂下，心情逐漸明亮起來。該收心了。收心的意思就是把心收起來，不再放逸。不再放任自己的心寥落沈寂在無聊的低潮裡，也不再容許自己的心繼續躲藏逃避這個人生。這幾天夜裡打坐情形良好，心緒逐漸沈澱澄清。但是夜裡的打坐不是重點，必須學會時時刻刻都在打坐的狀態才行。呵呵，吃飯的時候是打坐，作研究的時候是打坐，走在阿德雷德清晨的街道上，也是打坐。

真奢侈，这是我的打坐室。

週末

又是一個辛勤勞動的週末。週五晚上和週六上午繼續整理搬家的紙箱和行李，忙到中午，總算開始有個「家」的大概樣子了。星期六下午最後一批IKEA的傢俱準時運到，和小孩繼續組裝一套沙發、電視櫃、茶几、置物架、和原本想拿來當作鞋架的酒櫃。全部組裝好後太陽已經西斜，勉強掙扎著轆轆的飢腸，還是將電視機給裝上吧。我們的新電視是平板大尺寸電視，1055 x 800mm的規格，重達40公斤，是賣場裡價格最便宜的促銷機種，製造商和品牌名稱連聽也沒聽過，呵呵，對於這種對我而言涉入度偏低的購買，我是標準的價格敏感的消費者。兩人合力將這台笨重的電視機抬上電視架，哇，一定是太重了，電視架的中段附近馬上微微下凹，看來不是這台電視機的對手。只好臨時變更計畫，電視架改放我的房間擔任矮櫃的任務，電視就擺在地上罷。將原本要當作鞋架的酒櫃改放電視機旁邊，充作DVD機和光盤的置物架。而原先打算放我房間的置物架，就改放書房，剛好可以拿來放電話機、無線網路、和打印機。

安排妥當，兩個人外出吃晚餐。實在太渴了，解渴飲料各來一大杯先。邊喝飲料邊聊天，我說，要告訴他一件曾經讓我後悔很久卻一直沒告訴他的事。他很好奇地問說：「什麼事？」

其實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，大約在小孩六、七歲的時候，那時他還延續著更小時候的一個習慣，常常趁著我躺在床上休息的時候，忽然跳到我的身上讓我抱著和他玩。小時候身體輕還沒問題，長大一些後，我的老弱殘軀實在經不起他這樣餓虎撲羊的折騰，所以就有那麼一次，我拒絕了他賴在我身上玩耍的請求。我告訴他，他已經變得太重了，再這樣跳到我的身上折磨我，我的老骨頭會斷掉。後來他好像還試過一兩次，都被我拒絕之後，就再也不曾再和我玩這遊戲了。然後，忽然間，他就過了十歲了，我們再也不曾有過這麼親暱的肢體互動，那時我們去了四川成都，我每天忙得昏頭轉向，甚至還經常必須遠赴不同城市上課開會，有些時候，連好好坐下來聊上半天都已經難能可貴，更別提什麼親密打鬧了。天曉得我是多麼後悔那時沒讓他多玩幾次撲跳上我身體的遊戲！我從來沒認識到他的童年竟然會飛逝得那麼的快速，好像還沒聞清楚他的乳臭味，忽然間他已經長得和我一般高了。再過幾年，一樣將會是在忽然間，他會在一個現在還想像不到的城市裡，唸書、工作、甚至組織了家庭生育小孩。在那個時候，他會不會想念著我，一如我現在深深想念著我的父母親一般呢？

我告訴小孩，我多麼地珍惜和他在一起的這段歲月，珍惜每天煮餐給他吃的機會，珍惜和他一起上餐館，珍惜和他一起組裝傢俱，珍惜和他坐在樓梯口聊天，珍惜和他一同漫步在阿德雷德明亮的夕陽下，就像今天這樣。外表偽裝得十分穩定強固的世間現象，其實本質上是多麼的虛幻脆弱啊，生命的本質就是無常，即使看似永恆的時空也不具恆常性，時光分分秒秒都在流逝，空間也從沒停止過它的滄海桑田，我每天都在衰老變化，我親愛的小孩當然也不例外。

吃過晚餐，兩個人坐在剛剛佈置好的簡易客廳裡的沙發上聊天。小孩建議聽聽周杰倫的歌曲，我欣然同意。於是一路邊聽邊聊到夜裡十點半才結束今晚的影音節目。反覆聽了三遍他最新的那首「不能說的，秘密」，還是懷念這齣電影，決定下回返大陸時一定要去趟數碼城將它收藏起來。

今天是星期日，小孩又和他的好朋友約好共度週末了，不過他很守信，早上自動自發地先清理好他自己的房間，樓下屬於他的大紙箱也只剩一點點就整理好了，於是上午十點半放他外出玩耍。一個人將整棟樓打掃了一遍，然後使用新買的吸塵器好好除舊佈新一番。最後還使用了專門洗地毯的機器，清洗了兩個人房間的地毯。第一次使用這種機器，花了一小段時間才弄明白它的作用機理。感謝科技發明，工欲善其事，真的必先利其器呀！

綠豆湯

時間居然過得這麼快，轉眼就是週末了，家裏還是亂成一團，到處擺滿紙箱和行李，打算這週末整理整頓一番，同時好好清洗乾淨所有的地毯和地板。為了考慮小孩還在需要娛樂的年紀，所以後來還是買了電視機，打算將一樓客廳佈置起來，因此還缺鞋架、沙發、茶几、和電視架等等。昨天下午翹班回家，原本想和小孩再去趟IKEA，但是小孩已經約了他的另外兩個同學，要好好珍惜一下僅剩的幾天假期，所以只好一個人冒著酷暑單槍匹馬去。

真的是酷暑啊，才從家裏走路往公車站牌走去，就已經很想澆灌自己一大瓶汽水或可樂了。邊走心裡邊想，還是忍耐到IKEA再喝吧，那裡有無限續杯的可樂喝。於是心中幻想著大口大口澆灌清涼飲料的美好滋味，好整以暇地觀賞著車窗外的風景，很快地就抵達了目的地。走進龐大的傢俱倉庫，裡面的冷氣很清涼，想想，暫時解去暑熱了，還是先買好東西再喝吧。精心挑選了一張同時可以當作沙發和雙人床的「變形金剛沙發」，呵呵，這樣如果家中來了客人，就不怕沒地方睡了。

逛了半天，不，其實還不滿兩小時，已經結帳完畢。由於阿德雷德市的公車在車上刷過票以後，兩個小時之內都有效，也就是說，只要我能在兩個小時之內趕得上另一班公車，那麼就不用再支付車票錢。看看手錶，大約再過十分鐘，兩小時就要到期了，於是可樂也不用喝了，快步跑去最近的站牌。呵呵，居然還是趕上了一班公車，於是結束這回清儉的採購之旅。

然後再走路回家。這班公車的站牌離家裏大約是二十分鐘的步行時間，其實並不算遠，但是天氣真的太熱了，估計可能在四十度左右，一邊冒著已經很稀薄的汗水，一邊在心中盤算著，一定要設法解一解暑熱才行，於是想到了綠豆湯。啊，好久沒喝綠豆湯了，實在想念得緊啊！轉向往中國城的地方走去，買了一大袋綠豆和一大袋紅糖，興沖沖走回家，好好地熬煮了一鍋綠豆湯。嚐起來，味道真是好。多麼令人懷念的味道啊！

想想，自己其實是有意無意地在煉心，我當然不崇拜苦行，但是這顆貪婪而不受約制的心卻非時時加以觀照管束不可。很高興能夠不喝糖水飲料，那些東西裡面其實都是於身體無益之物，而事實上，其實酷暑也不能奈我何，和喝不喝飲料無關。感覺酷暑，真實只是心中的產物，身和心，是可以分開的。很高興今天終於喝到了綠豆湯。

圖：裝在瓷碗裡的綠豆湯，剛剛DIY好的吧枱一角，後院裡的花

火雷噬嗑

迷途的那個書架始終沒送來。前天貨運公司和我約好昨日下午四點運來，於是提前下班，在家裡枯坐三個多小時，等到傍晚六點鐘還是沒看見半個人影；再打電話詢問，說是貨車壞了，改約今天清晨七點到八點之間。早上在家裡等到十點鐘，還是不見人影，再打電話過去請教，結果說中午以前送到。實在不能再相信那家貨運公司的承諾了，總不能整天待在家裡不上班，全心守候著書架的到來，於是要求他們送到時如果沒人在家，將書架擺在門口就是。

新家因為是二手屋，有些地方有待檢查維修。剛搬進來的第一天，自己動手更換了不亮的電燈，替換了一個不能鎖門的門鎖，扭緊了眾多鬆脫的門把，以及裝回一個從天花板掉下來的風扇罩子。但是瓦斯爐點不燃，兩個洗衣機用的水龍頭嚴重漏水，這就不是我目前能力所及了，即使買來DIY的書籍想親自動手修理，也缺少工具，難為無米之炊。於是仔細尋找電話簿，找個技師來處理這些問題。約好今天早上八點半到九點之間過來，兩位技師東弄弄西弄弄，兩個鬆脫的水龍頭修好了一個，剩餘的一個水龍頭，以及四個瓦斯爐口都因為缺少零件，必須先訂購零件，然後改約時間再來處理。結果這樣就要支付121澳元的服務費，而事情卻還沒完全辦好。

心中閃過無礙隨緣，隨順命運安排的念頭，隨即想到，這是不是就是「火雷噬嗑」的卦象啊？進入辦公室，打開自己撰寫的那個電腦程式，果然，自昨天傍晚一直到今天清晨，自己的卦象正是「火地晉」之「火雷噬嗑」，呵呵，易卦果真是奇妙的玩意。

這幾天十分忙碌，一方面要安家，一方面離開辦公室一個月，許多公務層層疊疊地積壓在那裡，一樣必須加以處理。那麼就好好埋頭苦幹吧。

甜美的勞動

前日在IKEA訂購的傢俱終於在今天送抵家門，上午大約十點就送來了，但是有個小小的不愉快的插曲，送貨的司機弄丟了一個大書架，卻不肯認錯，硬是想栽贓給IKEA，打電話到貨運公司，貨運公司的經理還支持他們自己的司機，說是IKEA經常弄錯貨帳的，尤其最近他們才剛剛更新電腦系統，所以錯誤難免，希望我自行向IKEA理賠。打電話給IKEA，他們認為電腦不可能出錯，但是答應幫忙查核一下。我懷疑是送貨司機工作不用心，將我的書架運到別人家裡去了，希望貨運公司再幫忙找找看。貨運公司的經理答應我的請求，說是下午再告訴我結果。中午吃飯的時候，心中還是不大舒服，後來想想，貨車司機肯定是比較窮的人，在社會的食物鏈裡可能在相當低的位置，要他賠我這個書架，於心不忍，何況也不是很貴的東西，還是算了吧。沒想到吃過飯後不到一小時，貨運公司打來電話，說是確實送錯地址了，答應明後天補送到府，呵呵，運氣還不算太差。

由上午忙到傍晚七點，總算將這次購買的傢俱全部組裝完畢，真是浩大的工程。四個大書架，排滿一面半的書房牆壁，還留下半面牆壁等候他們迷路落單的書架朋友。接下來組裝三張書桌椅，忙完的時候，已經過了中午十二點，飢腸轆轆，等不及坐坐看，就先出外覓食了。下午繼續趕工，完成一張小孩精心挑選的工作桌，玻璃和木板構造的桌面，中間的空間可以容得下我們的筆記型電腦。然後是衣帽架，小孩的書桌，置物櫃，和他房間專用的矮書櫃。忙到這時，太陽已經西斜，燦爛的日光從樓梯轉折處的玻璃引光磚照射進來，厚厚的引光磚將整個樓梯間渲染得霞光萬丈，碎碎的光芒就像千百面鏡子般，閃耀在潔白的牆面上。小孩說：「讓我們把鏡子也組合起來吧！」我們決定就將長長的試衣鏡安裝在樓梯間裡。思考了種種方法，總算讓鏡子平安地靜靜貼在引光磚旁的牆面上，兒子似乎很滿意，倒掛著躺在鏡下讓我拍了一張照片。

實在餓極了，看看時間已經過了下午六點，該煮晚餐了。但是還剩下最後的兩張吧枱椅有待努力。原本我都想暫時放棄，明天再來處理了，但是小孩堅持要有始有終，想想正該如此，因此隨他的意，繼續努力。啊，沒想到這兩張椅子才是最難搞的。第一張椅子，就花費了整整一個小時才弄好。我實在忍不住了，先來顆冷藏芒果再說吧。芒果非常的甜美，吃得意猶未盡，兩個人當下決定，明天一定要上菜市場多弄幾顆回來吃吃才能解饞。第二張椅子就讓兒子一個人完成啦，我負責煮晚餐，他負責弄好這第二張椅子。結果兩人同時抵達終點，分別完成手中的任務。晚餐其實很簡單，胡蘿蔔蘑菇湯麵，不過我的湯頭可是特調的，味道特別香甜。小孩嚐了幾口後有意見了，認為如果在裡面加入黃油，味道就更美了，儼然一副美食家的氣派，剛好冰箱裡收藏了頂級的硬黃油，切下一小塊放進湯裡，居然，湯頭居然真的變得非常非常的美味，真的服了小孩的見解了。問他怎麼知道這麼放會讓麵湯更好喝，他說，這是「不能說的，秘密！」

吃過晚餐，進自己房間將幾年前自西安收藏來的唐卡掛起來，感謝3M公司的現代科技，總算解決了盤算已久的如何掛起唐卡的心事。這兩幅唐卡是在05年去西安時無意中收藏的，小店主人一直強調這兩幅唐卡是古代精品，文革期間由西藏偷運進中原的。我當然沒有眼力來鑑別真假，只是不忍心這兩幅唐卡當時的境遇，小店主人由一大堆據稱是古董的雜物中將唐卡取出時，唐卡的損傷已經很明顯了，不僅只是沾染灰塵的問題，畫面上的摺痕和掉色也十分嚴重，但是自己實在是喜歡，想像當時，畫師顯然十分用心地想要畫好這兩幅唐卡，那真金真銀的彩繪細線是如此工整精細，相信確實曾經是精品，而現在則可以成為我的珍品。討價還價後，花了六百元人民幣搶救回家。但是之後因為因緣不具，一直收藏在台灣，直到這回返回澳大利亞，總算完成宿願，將他們的光輝好好展現開來。

「嗡，達列，都達列，都列，梭哈。」
「嗡阿吽，邊惹古嚕，貝瑪，悉地，吽。」

明天要開始上班了，曲吉江誠，加油！

搬家

[2008年1月18日星期五]

昨日才剛剛乘風歸來，今天馬上又收拾行李，搬進新家。呵呵，是新家喔，這個讓我這輩子第一次品嚐負債滋味的新家。兒子問我這是不是他第一次住進自己的家，他說，他的意思是「不是向他人租房」的家。想一想，在此之前，在他一歲半之前和七歲之後，確實都是住的出租房，跟著我到處遷徙流浪。俗話說：「龍生龍，鳳生鳳，老鼠的兒子會打洞，」看來，流浪貓的兒子，也只好學會流浪了。我說：「這是你出生後第二個自己的家。」他高興極了，他喜歡住在自己的家。不過等他上了大學，很可能就又得回到流浪的生活了，看看考進哪裡的學校，如果住宿舍，每年搬家都是常事呢。

新家是個準三層的建築，是棟標準的Townhouse。澳洲的房子大抵上分為三大類，House、Townhouse、和Apartment。House是指獨棟別墅型的大房子，前後和周圍有花園那種，其中又可分為Vila和Cottage兩種，區別主要在房間數目，小一些的稱為Cottage，基本上都是以石塊為主要材料砌起來的豪華建築，目前行情大約在新台幣2000萬到6000萬之間（人民幣500萬到1500萬之間），呵呵，我買不起。Townhouse指的與別人共用牆壁的雙拼建築，一般為兩層樓建築，現代化的建築工藝，目前行情大約在新台幣800萬到2000萬之間（人民幣200萬到500萬之間）。Apartment就是公寓，和Townhouse售價差不多，但是一般座落在最繁華的商業中心。

那為甚麼是準三層呢？因為我們的新家是個兩層建築，外加一個矮矮的大閣樓。一樓是餐廳和客廳，和一個小小的後院，二樓兩間臥室和衛浴設備，第三層就是那個閣樓。兒子第一次看見這新房，馬上想要獨自佔有那間大閣樓，好吧，就依他的意，二樓大間那間房，打算放入大面牆的書架，中間擺張大工作桌，正好擔當書房的角色。小間那間房就充作我的睡房兼打坐室嘍。這回帶來以前在西安買下的兩張古唐卡，一幅是綠度母，另一幅是中年的蓮花生大士，正考慮著就放在打坐室好了。

搬家公司開了一輛超級大的貨車來，因為前座只能載三人，我必須帶路，所以讓小孩一個人幽閉在貨艙內。還好路程很近，打開艙門時問問小孩一切還好嗎？他說爽極了，第一次的經驗，很好玩。他塊頭長得幾乎和我一樣高了，感覺愈來愈像獨立的大人，而且從今年開始，要讓他學習著自己一個人搭飛機了。搬好東西，已經是下午兩點，父子兩人都快餓慌了，暫時忘記堆滿客廳的箱子和行李，快快出去尋找食物解飢。住家不遠處就是各式餐廳的集中地，飽餐一頓，飯後還有飲料，兒子喝了葡萄口味的波霸冰沙，我則是老人，波霸酸梅汁。（波霸是指台灣特有的波霸奶茶中的粉圓）

下午一起去IKEA選購傢俱。沒想到東逛逛西逛逛，一下子就過了傍晚七點了。還得過兩天沒桌椅的生活。走在新家附近的街道上，天空很藍，空氣很新鮮，因為南半球正是盛夏，晚上七八點都還陽光燦燦。仰頭看著浩瀚寬闊的藍天，忽然興起一種非常自由暢快的感覺，過去心中偶而會忽然閃過的沈重感覺，現在好像已經全然消失無蹤了。吹著風，我回頭對著小孩說：「天空這麼的藍，映照著我像大海一般無邊無際的心，我覺得好自由啊！」他很冷靜的說：「你電影看太多了，才會出現這樣的台詞。」呵呵，是嗎？其實我很少看電影的。他將頭靠在我的肩膀上走路，幸福感充滿在空氣中。

晚餐是羊奶起司水果沙拉，有十分清甜可口的綠葡萄、應季的脆桃、新鮮蘆筍、寬葉萵苣、切片洋菇，當然還有味道很淳厚的羊奶起司，以義大利橄欖油作淋醬。小孩的盤中還特別添加了特級後腿肉火腿，他說，配著起司吃，美味極了。新家鄰近一個超級大的市場，晚上在那兒逛了一圈，裡面物種繁多，幾乎想買的食物應有盡有，看來家裏很快要成為美食天堂了。明天還要上街買洗衣機、吸塵器、平板電視、和一些零星的家用器具，睡覺去嘍。

臣服於周杰倫的琴音

長達一個月的假期，不，其實是個完全沒放到假的假期，就這麼過去了。昨天上午在灰灰的天空裡結束一件大事，雖然傷感，但是事有必然，也有不得不然，所以也許反而是上蒼的恩賜，賜給我自由重生的機會。這幾天的生活幾乎是馬不停蹄，前幾天剛剛才在香港上完四天的密集課程，返回台灣的第二天，辦完大事後緊接著就又踏上歸途，昨晚八點多的飛機，博扶搖直上青天，迎向正在盛夏中的南半球。

由於航程累積的點數夠了，最近有點虛榮地升等成馬可波羅的銀卡會員，所以這回帶著小孩體驗一下商務艙貴賓廳的感覺，看來他和我一樣都還是俗人，稍微被尊寵服侍一下，就飄飄然了。更驚奇的是，香港到阿德雷德這段最辛苦的長途夜行航程，兩個人都自動升級成商務艙。第一次在這樣的行程裡有機會坐進商務艙，感覺還是非常的受用，只要想到晚上能夠躺在飛行著的床上，沐浴著月光靜靜地在天空飛翔，那浪漫幸福的感覺不禁油然而生。

甫上飛機，小孩就不斷遊說著一定要看周杰倫第一次導演和主演的大作：「不能說的，秘密」。小孩一共看了四遍了。果然機上的隨選視訊中有這支電影，當然優先看了，結果，整個晚上睡得不多，反反覆覆地總共看了三遍。三遍耶！看第一遍的時候，看到大約三分之二的地方，淚水開始不爭氣地不斷地掉下來，最後是嚎啕大哭，機上服務人員很訝異地看著我，差點就要過來安慰了，後來大概明白是因為被電影感動了，所以微笑地走開。後來上洗手間時看著自己哭腫哭紅的雙眼，連自己都難以相信。小孩說我的心實在太Soft了，不知道他的意思是褒是貶。

周杰倫的演技有點生澀木訥，但是卻很質樸真實。飾演他女朋友的那位「路小雨」實在演得太生動了，不論是痛哭失聲，還是一顰一笑，抑或是在笑容裡壓抑著深深的悲傷，在在由心坎裡自然流露出來，我整個人幾乎完全入戲了。加上片子裡連續不斷的鋼琴演奏，看著周杰倫的雙手在琴鍵上美麗地流動飛舞，這真是很高很高的享受。劇情最後的高潮，隨著鋼琴聲的激烈起伏，心靈也跟著進入一片空白純美的境界，此情只應天上有，除非已經大徹大悟了，人間怎麼可能存在這樣的愛情呢？